凡煙小說

☆、中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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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就兩片午餐肉!”傑士陰陽怪氣的說了半天,一手的金大戒閃的白卷頭昏眼花。

“這地方是你找的!”愛倫拍了下長條凳上的灰,一屁股坐下拿開水沖了下玻璃杯,倒了杯開水放到白卷的面前。

“愛倫,你竟然對這個小白臉比對我好?你從沒有這樣給我倒過水!”傑士大驚小怪!

白卷翻了翻白眼,端起水杯,沖著傑士笑的挑釁。

“除非你生活不能自理,否則我不會考慮。”愛倫顯然沒打算給他臉,“少說廢話,盧卡斯呢?”

“出海了!”

“什麽?”愛倫一下子拽住傑士的衣領,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找誰盯著了?”

“比格蒙!”傑士顫顫巍巍的解釋。

愛倫滿意的替他撣了撣衣領上不存在的灰,笑瞇瞇的坐下轉頭對白卷道,“吃過飯,我們出海!”

白卷聳肩,特麽的,他有選擇的權利麽?

第 55 章

吃的是當地的農家菜,海鮮居主,吃的算不錯。

白卷把食指塞進了嘴裏吮了下滿手的海鮮醬,再擡眼看到愛倫若出神的盯著自己,他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伸手去拿紙巾擦手。這個習慣他從小就有,只要手指因為吃海鮮蘸到了醬,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放在嘴裏吸吮著味道。

愛倫忽然發問,“你的母親是歐陽清澄?你長的跟她倒是沒有一點想象的地方?”

白卷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嗯,出過車禍,整過容。”

“哇唔,那你以前豈不是個醜八怪?”傑士陰陽怪氣的剝著大閘蟹問。

白卷同樣學著他的口氣,“說不定,我以前是個絕世美人,像名倉家的那幾位,不過你就不同了,一輩子醜樣!”

傑士跟吃了蒼蠅一樣,臉色怪異。

愛倫沈默了片刻道,“也有可能,畢竟歐陽清澄是個美人,不過名倉家的那位夫人可是當年皇室之中備受追捧的美人,可惜紅顏薄命,不然名倉家也不會出了那麽多私生子。”

白卷靜默了片刻,看到傑士果然用色迷迷的眼神把他從頭奸視到尾,伸出了伸頭在唇邊舔了一圈,意猶未盡。

一根銀針亮了出來,直插傑士的舌頭,好在對方反應夠快,直接抓住左輪擋住,卻被白卷一把挑飛!

白卷陰森森的笑,“再伸出來,我就讓它有出無回!”

傑士的臉綠了綠,臥草臥草,這是只黑寡婦啊!

他一伸手去撈自己的左輪手、槍,一看對方漂亮的臉蛋,立馬色從膽邊生,順便摸了個小手才收了回來。

一邊把左輪塞進懷裏一邊無恥的咂嘴,“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少爺,這手油光水滑的跟個娘們似的!”

白卷的眼神一冷,準備大開殺戒之時,從外面傳來了馬蹄靴叩地的聲音。

“老大,森蚺回來了。”殺馬特從外面走了進來,不管表情還是身材,都很完全詮釋了是叫張力!

“讓他進來吧。”傑士頭也不回的道。

愛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傑士,心上記上了一筆!

進門來的年青人,一身濕漉漉的,臉部畫著迷彩色,身材幹瘦弱小,眼神陰森的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就像是一條隨時隨地準備弄死你的滑不溜秋的森林巨蚺。

他與比格蒙一直是一對生死搭檔,一個跟著盧卡斯他們,做下記號,一個留下來領路。

他說話用的是白卷聽不懂的小語種,像是類似於西班牙語的發音,但是又不是很像。

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傑士與愛倫的眉頭都深深皺了起來。

“怎麽想起藏到那裏?”

“的確,那裏四周都是沼澤,山上也是密林,有天然的溶洞天坑,地勢險要,但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愛倫用手托起下巴,露出精致的側臉,餘光打量著白卷。

白卷正塞的滿滿當當一嘴的飯菜,事不關己,這個時候不填飽肚子,就預示著接下來的日子將要吃不好,睡不好,說不定還要搭上性命!

梵嵐之北有座無人島,因為地勢險要,環境惡劣一直無人居住。那個地方屬於三不管地帶,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的管轄,所以對於他們這些非法入境的人來說是再安全不過的地帶。

那些家夥開始著手收拾形狀,身後的旅行包內塞滿了野外生存工具,懷裏一個揣了一把手、槍,和一把磨得亮堂的手刀。

傑士抹著嘴角嚴肅的用著小語種跟那些舉止訓練有素的兄弟們指手畫腳的交談。據說每個傭兵都是位野外生存格鬥家,追蹤,偵查都是拿手好戲。

不僅如此,還外帶外科醫生和指南針功能等等,雖不說全能,但是也算是個天才!

白卷咽下最後一口飯,跟愛倫要了身迷彩服跟軍靴!揣上他的洛克克17與銀針,無比歡樂的跟著他們跑到海邊去租快艇與皮筏。

快艇快速的駛過銀色的海浪,海風吹的幾人的發型都飛了起來,尤其是傑士朝後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被吹成狗毛樣!

“少年,你看起來,像是要去郊游啊?”傑士斜眼看了過去,調侃道。

“你眼瞎啊,大叔,我明明很緊張啊!”白卷一個眼神橫了過去,嘴裏嚼著剛買的檳榔。

“大叔?”傑士陰陽怪氣的尖叫起來,“大叔會有我這樣的人魚線?六塊肌?大叔會有我長的英俊?大叔會有我孔武有力?”說著還豎起了雙臂展現了他的二頭肌。

白卷當時的表情是這樣的,→→粑粑,你的旁邊有個二逼!

愛倫的心情是這樣的,→→,我當初怎麽選了這麽個傻逼當搭檔!

無人島比較靠近熱帶,四周是百合類植物沼澤,裏面有鱷魚與水蟒一類的危險生物。所以當快艇達到小島四周之時,傑士便指揮人手拋出快艇後面的皮筏艇。

“聽我說,愛倫,盧卡斯這次帶上的人不多,所以我只要帶上十人左右上去搜查就可以了,你和剩餘的人在島下等,我會帶著這小子找盧卡斯交易。”傑士平攤這手,與他商量。

“不,我要親自上去,傑士,尉遲白蓮的安全由我負責,你負責讓人帶好行裝,武器,記住,千萬不要掉進盧卡斯的獵人陷阱就行!”愛倫也不打算跟他多話,拉住白卷就往皮筏艇上挑起。

傑士悻悻的有些吃醋,“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轉頭吩咐後面的,“小心,夥計們,千萬別掉進鱷魚嘴裏,到時候可沒人救你們!說你呢,小白臉,記住!可別哭著叫媽媽!”

面對傑士的挑釁,白卷只是溫柔的善解人意的笑笑,“我會直接說,傑士,我艹尼瑪!”

“艹!”傑士十分不爽的咒罵了一句小語種。

愛倫輕飄飄的扯過一句,“這是小情人的打情罵俏麽?”

傑士手一抖,一副‘寶貝,聽我解釋’的表情,白卷惡心想吐直接爬船頭去準備跟鱷魚來個親密接觸。

愛倫蹙了蹙秀眉,望著傑士,用著白卷聽不懂的發音,“別tm的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你知道我不喜歡男人,別以為我見到一個長相不錯的男人就跟你一樣的發情挑釁!我不希望在我幹掉盧卡斯之前,第一時間先廢掉你!”

傑士的表情鎮定,愛倫顯然不是第一次說出這麽打擊他的話,他的臉皮可以堆城墻了,倒是愛倫的五官因為空氣的熱度十分旖旎艷麗,但是眼神卻非常的涼薄。

跟著後面的兄弟看到這麽熟識的一幕,面面相覷了對方一眼,各自低頭勤勤懇懇的幹各自的活。

“知道知道,下次不敢了!怎麽又說這種傷我心的話?”傑士咧嘴笑了笑,油腔滑調湊過去問。

“因為我懷疑,盧卡斯在利用我。”

他這種人精,向來只有他糊弄別人,何時輪到別人來糊弄他?

“WTF!”

“傑士,雖然我沒有證據,但種種跡象與疑點告訴我,這是個陷阱。”

“那我們還上趕著去送死!”傑士覺得無法理解的揮舞著手臂。

“因為,我們早晚都要解決盧卡斯,傑士,這只是個契機。他跟了我們的線這麽長時間,無非就是為了鬥垮我們,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發制人。”

愛倫的表情凝重,這些年,你躲我藏的游戲玩膩了,總得來個正面爭鋒。

盧卡斯那個人,做人做事就一句,癲狂!做什麽事,喜歡做絕,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人家總是喜歡把人折磨的個死去活來,偏偏不讓人死絕!業內人士都清楚,寧願死的幹凈利落,也被落到盧卡斯那個瘋子手裏。

愛倫與傑士與他打交道也不是那麽一兩回,回回事情做到了僵局。時間長了,愛倫覺得這個人就是喜歡虐,喜歡虐別人是其次,更喜歡的還是找虐,凈幹那些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游戲玩膩了,總有GAME OVER的時候。愚弄別人這種事情,想來只有他做。要是輪到給別人來愚弄了,愛倫覺得這操蛋的人生也該結束了。

“全部上皮筏艇,用口哨傳訊,記住,找到盧卡斯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大家位置,誰要私自行動,老規矩,知道吧!”傑士轉頭畫風淩厲的交代了幾句便拍手指揮大家有條不紊的上了皮筏艇。

白卷察覺到愛倫從剛剛開始就很詭異的目光,裝作毫無察覺的吐出嘴裏嚼成渣的檳榔,看著風平浪靜的百合類植物沼澤,一片盎然的綠意。只有那些久經沙場的人,才感覺到那股緊張到隨時迸發的殺意。

他在賭,拿自己的命在賭,看那個男人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他的父親。

他雖然不明白名倉澤夜隱瞞著他什麽,但是,他一直以來都很清楚,澤夜很抗拒他們的靠近。

一旦埋下了好奇的種子,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

不管隱瞞了什麽,他都要弄清楚,為什麽名倉澤夜要利用ROSECLAN的勢力去斬斷愛倫知道真相的所有線索,甚至有意無意的阻撓愛倫來找自己。

名倉澤夜那個人,他從未想過要去了解他,卻又無比清楚的明白,這個人屬於自己的同時,又緊緊的勒住了自己。

人類心底最自私的願望就是那樣,明明清楚自由與愛不可兼得,卻又虛妄的想著同時擁有。

第 56 章

空氣潮濕又悶熱,加上地理環境,蟲蠅飛來飛去的都是腥臭的濕地泥土味道。

“跟緊森蚺,否則,掉進沼澤,夠你難受的,這裏可是水蟒的繁殖地。”愛倫掉頭看著他燥熱難耐的樣子,滿頭大汗,雙頰彤紅。右手一直拉扯著自己的衣領,脖子處有好幾處抓痕紅腫。

白卷渾身難受的扭了幾下,汗流浹背,後背布料已經濕了幹,幹了濕了好幾次,他的腳上全是泥濘,甚至帶出惡心的條蟲,這裏已經在了山脈之下,只是些小範圍的泥沼,皮筏艇無法通過,只能慢慢走過去。

這才小半天的功夫,白卷覺得自己的雙腿跟灌了鉛似的,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嘿,小白臉,記住,累了,就叫媽媽!”此時此刻,傑士還不忘回頭調侃幾句。

白卷碎長發全部沾汗耷拉下來,嗓子冒煙一句話都吐不出,仰頭看著已經西移快落的太陽簡直快要感謝上帝了。

“夠了,傑士,盡快渡過泥沼,支帳篷,找人巡邏,我估計,盧卡斯已經在某處看清了我們的行動,晚上一定會夜襲。”愛倫打斷了他的話,讓眾人加快的腳步。

終於在天黑之前安營紮寨,在四周設好了篝火,安排人值班夜巡。

白卷累成狗,隨隨便便的吃了些幹糧喝了些水就倒在帳篷內不起,特麽的的活了將近二十年,沒有一天的運動量比得上今天的,就算當年被尉遲幽明抓到手沒日沒夜的訓練,也沒想今天成這樣跟死狗似的就想倒地不起。

帳篷被人一下子掀起,愛倫彎腰鉆了進來,手上拿著一管藥膏,看著閉眼不知道是真水假寐的白卷,一下子扯開他的衣領。

白卷撐開眼皮起有氣無力的瞧了他一眼,動都懶得動。

“看你那麽能打的樣子,還以為你體力過硬,誰知道卻是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愛倫冷嗤的笑,手上卻不輕不重的給他塗抹著膏藥,“野外的蟲蠅都很毒,千萬不要亂抓,這藥膏是團裏的小孩自己拿藥草配的,很管用。”

“嗯。”他懶得辯駁,任由他把自己當少爺似的伺候。

“尉遲白蓮,你說,這是什麽?”終於,愛倫從懷裏抽出一張照片,表情在陰影裏看不清楚,“很不幸,是你丟下的。”

白卷的眼瞳緊了緊,伸手去摸索懷裏,卻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所謂知己知彼,你要拿我去交換歐陽涵冰,我要知道她的底細應該不過分吧?”他的嘴比腦子更快的翻飛起來,最後嘴角咧出一個滿不在乎的角度。

愛倫用探究的目光在他的臉上逡巡了片刻,他的目光敏銳而冷冽,害的白卷差點就繃不住了。

他伸出漂亮的手,落在他的額前,白卷甚至可以看到他手掌心因為長期握槍拿到摸出的老繭子。

“真是不誠實的孩子呢。”他揉了揉他的頭發,“人總該遵從自己的本能直覺,我見過無數的形形□□的孩子,卻沒有一個像阿冽,唯獨你,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的第一面,我總想,如果我跟冽有孩子也該是這樣的樣貌,這樣的品行,甚至做了壞事,我都可以說了,孩子,做的不錯!或者做不到也無所謂,理所應當。”

白卷擺擺手的打斷他的自言自語,“我能理解你,先生,真的,人老了,話總是特別多,想找個人抒發下內心的情懷,可惜抱歉,我今天真的很累。”

愛亂聳聳肩,卻換了個話題,“好吧,但你這種個性是怎麽看上的名倉澤夜的那小子的?極度缺乏信任感的孩子,竟然會相信一直鱷魚一樣的男人!”

眼神一冷,愛倫一個猝不及防被白卷一腳踢中下懷,幸虧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嘴角愉悅的提起,“果然,你在害怕?”

他的心在下沈,臺面上卻笑的風和日麗,“愛倫·蘭奇,你這種自信心脹膨的人又知道些什麽?因為歐陽家老狐貍的一句無根無據的話就這裏奔命,又比我好的了多少?”

慢條斯理的挑起了他下巴,愛倫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眼神深沈了不少,似在思考。白卷卻覺得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一把打掉他的手,用另一只腳把陷入沈思的愛倫踢到帳篷外面。

他用手捂著額頭,覺得頭痛欲裂,手指點了點愛倫觸碰過的地方。

他這個人對親情已經失望到了極點,對人的信任程度也擺在哪裏,愛倫,他這麽聰明的人應該也有所察覺事情的不對,所以他剛剛是在試探。

可是自己偏偏說不出是,與不是。

就是可惜了那張名倉冽的照片,明明只有那一張而已。

他昏昏沈沈的才睡到半夜突然聽到連起的呼哨聲,像是嘲笑鳥的歌聲,一聲比一聲緊湊。等到白卷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人從帳篷掀了出來,提起衣領,拽著白卷就開始沒頭沒尾的跑。

白卷看著前面跑到大喘的傑士,他身後背著看起來很重的大型弓箭,他的另一只手一直緊緊的握住左輪,對著旁邊黑漆漆的叢林打著呼哨,卻不是他聽到的鳥鳴。

那也就是說剛剛的暗哨一直是盧卡斯那邊的人。

後面的腳步越來越近,傑士忽然停住步伐,拿下弓從後抽出一根長箭對著白卷的身後射去,緊接著是一命嗚呼的慘叫聲。

“BINGO!正中!”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興奮,旁邊撲出的男人一下子壓倒他的身上,與他滾在了一起。

白卷雙手緊捏銀針,緊跟著跳了過去,傑士看到他的動作下意識的壓制住了男人動作任由白卷手中的銀針雙雙□□了對方的太陽穴,殺人不見血。

兩人直接根本來不及交流,呼哨與鳥叫一聲一聲的高亢起來。

傑士抓住他的胳膊就往西南方向跑去。

“愛倫呢?他在什麽地方?”白卷緊張疑惑的問。

“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我們約好在山頂的天坑回合。”

“好吧,你的意思是說,他把人引向了別處,由你確保我的安全?”白卷隨即腦補了一下。

傑士撇嘴調侃,“沒想到你看起來嬌生慣養的,身手不錯!”

“彼此彼此!”白卷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酸痛,“我們現在朝哪裏走?”他完全就是個方向廢,要是沒太陽,他連東在哪兒都不知道。

叢林樹木間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簌簌沙沙的聲響讓白卷蹙眉,“看來敵人沒你們想的那麽蠢,他們發現了你們的調虎離山計。”

“這群操蛋!”傑士拔腿就跑,以二對未知,他可沒把握能贏。

白卷皺皺眉,跟著過去,跑到了半途拉著傑士就往樹上竄。看著那些人畫風詭異的跟剛從難民營回來的二位在下面轉了幾圈之後,傑士終於忍不住,從後背抽出了箭矢,對準了其中一個。

白卷亮出銀針,跟對方比劃了個三二一,兩人同時發力,一個飆到了一個。

“Welldown!可是沒有飛鏢,這一鏢一個的跟打樁子似的,多爽!”傑士跳了下去。

白卷剛想搭腔跟著跳下去,就在瞬間看到了傑士腦門上的紅外線,他倉皇的四周探視,看到的確是另棵樹上早就伏擊好的狙擊手。他屏氣凝神,從口袋裏掏出洛克克17,還未開槍,就見對方的腦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掉了下去。

他的神經微微緊繃,剛剛他並未發現第四人的存在,而這個人卻在他眼皮底下無聲無息的殺掉了狙擊手,如果這個人是敵人那就太可怕了!

他半蹲隱藏在枝椏間,顯然傑士也註意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原地轉了一圈,手裏緊緊抓住左輪,這個時候他並不介意發出槍響,讓人註意到這裏。

此時的森林靜謐的連只蟲鳴都聽不見,只能看到隱隱綽綽的樹影,今晚的月色淺白,有些滲人。

傑士顯然很快的鎖定了目標,準備開槍的時候,被快速滑下樹幹的白卷抓住了槍柄。

“我們快走吧,在沒弄清盧卡斯那邊到底有多少人之前,不要輕舉妄動。這撥人,說不定是來幫我們的。”

傑士疑慮的看了他一眼,“是ROSECLAN的人?”

“我不清楚,澤夜手中的人我沒見過幾個。”白卷淡淡的轉身換向了一開始傑士指著的方向。

“難以置信,你竟然都不懷疑他一下?連我對他的大名都如雷貫耳,他的手段之毒辣堪比盧卡斯了,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只冷血動物,聽說他為了奪得白虞灣的地盤幹掉了自己的叔父和弟弟。”

“難不成你就沒有為過利益傷害利用過親密的人?”白卷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傑士舉手投降,聳肩,“好吧,利字當頭,總有那麽一兩回。”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想了解,對我來說,這個人只要忠於我,就已經足夠。”

對於他來說,這個人只要不背叛他就好,哪怕他真的把他傷的遍地鱗傷。

他已經認準了這個個人,就算放手也沒了資格。

第 57 章

纖細的人影唰唰的從兩人的頭上飛過,傑士打了個呼哨,有些興奮的說,“是個美女!看身材是個禦姐!”

這眼神跟腦容量讓白卷不禁唏噓,從死人的腦袋上拔出自己的銀針,順帶撿起了根比較粗壯的樹枝做拐杖,這架勢,要爬上山,肯定要再送掉他僅剩的小命。

“欸,都說你們四大家族的暗影媲美皇宮內院的大內侍衛,是不是真的,看這輕功,嗖嗖的就過去了。”傑士一副哥兩好的架勢把手搭在了白卷的肩上。

白卷一個趔趄,差點一個狗吃/屎,好在扶著旁邊的樹就趴了上去。

白卷默默的扒拉掉他的手,忽然想到了小時候,那時候,澤夜的身份只是個見不到光的暗影,隕夜。

是的,他的代號一直都是隕夜,所以尉遲幽明介紹隕夜給他的時候,他的滿心的歡喜卻不敢表露,因為尉遲幽明無時無刻不再監視他。

那時候的澤夜受傷是家常便飯,他每次來大概都是被人逼到了絕境,才會想到來找他。雖然的他們身處的環境不同,但是處境卻是意外的相似,都如同困獸一般絕望,得不到解脫。

但是澤夜跟他是不同的,本質上是不同的,他知道要想不挨打,就要高高的站在別人觸碰的不到的地方。所以他做到了,一次次的殺伐決斷,一次次的斷情棄愛,最終的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而他,雖然別人都以為他不甘平淡,是頭白眼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寧願平平淡淡的渡過這一生,無風無浪,無驚無險,獨守一人。可是,一次一次的絕境不得不讓他卷進只為覆仇的生活中,不得真心,不付真心!

他猶然記得,隕夜說暗影,就像是塵埃中的影子,哪怕死了,也是只空氣中被戳破的氣泡,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生死沒有喜樂的權利,

這些都不恐怖,最恐怖的是他們被一日日的心理暗示,失去了自我,終於,成了只是一具具能夠自由行動的殺人工具。

他們的信條是無親無故,滅情滅義。

他們信奉效忠的只有一人,主人!

白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吧,聽說,他們有著最為機密的殺手訓練,最殘酷的是把十人十人關在同一密室,早晨第一縷陽光照下,開門,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幹你大爺,這群沒人性婊、子!”

“呵,殘酷麽?還有更殘酷的,沒死的人,卻被砍斷四肢做成人棍,泡在藥壇子用來試秘制的禁藥。”看到傑士惡心的打了個哆嗦,白卷壞壞的一笑,“不過這項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廢除了,現在一槍在手,什麽解決不了,你說是吧?”

“艹,這是在泯滅人性啊!”傑士喃喃自語,顯然不能接受。

“所以,下次見到那位禦姐,就對她殷勤點吧,畢竟她剛剛還救了你的命!”

“如果是位美人的話,我可以考慮。”

白卷聳肩,聽到一聲唿哨淒厲的從很遠的樹林穿了過來。

傑士的臉色一變,回頭就跑,“遭了,那邊掉入了陷阱遭到了襲擊!”

白卷猛然回神,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愛倫。

他回頭拔腿就跟著傑士狂奔起來,不管怎麽樣,他不想看著他出事,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跟他有真正的血緣關系的男人。

就算不相信他也好,怨恨他也罷,只要他不出事怎麽都好。

樹林中的唿哨與嘲笑鳥的聲音相繼響了起來,第三撥人的訊號是響箭,一次溜的煙火射到天際。

看來盧卡斯也不想呆在這種鬼地方,不然也不會挑選第一個夜晚就開始動手,要是他,絕對會耗上幾天幾夜,真是白瞎了這麽個叛變造反的好地方。

兩人的動作迅猛的帶過灌木叢,等到白卷回過神來已經冷汗津津,他的身上也被刺木拉了幾個口子分外的狼狽。哼哧哼哧的跑了大半個小時,跟唿哨的方向跑去,跑斷退的時候差不多終於在地上看到幾具死屍。

死狀極慘,那臉皮翻飛的堪比樹皮一般被一塊塊的削了下來,連左手的手指都被齊齊削去。

據說有些地方有習俗信仰,只要削掉被殺之人的善手,就會減輕靈魂的重量,只會被判下地獄。這樣的做法,大概只有盧卡斯那群畫風驚奇的手下有什麽特殊的信仰才能做得出。

“盧卡斯!”傑士咬牙切齒,眼珠子蒙上了一層血霧,大概任誰的兄弟死狀這麽慘烈的,當老大的心裏肯定不好受。但緊限於不好受,他們這種人早就看透了生死,情緒波動不大,很快的又尋著種種打鬥的痕跡跟了上去。

與其在這裏哭爹喊娘不如,不如盡快的抓住盧卡斯,殺了他。

“小心,陷阱!”白卷一把拉住氣的頭昏腦脹的傑士,他一腳絆斷了腳下的藤蔓,一個踉蹌,頭上唰唰的飛舞著削尖的木刺,根根尖銳的朝著他們的頭頂飛來,一不小心就會腦漿迸裂。

白卷一個翻身帶出了傑士,他飛身跳上樹木之間,用銀針挑斷了藤蔓,利落的側身飛躍了下來。

傑士攤攤手,有些語塞的看了白卷半天,吶吶道,“謝了,兄弟。”

“我還不討厭你,目前沒有讓你死的打算!”白卷冷冷揚起了嘴角道。

“好吧,我知道你很牛B,如果你不是打愛倫的主意就更好了!”

“誰告訴我,我要打他的主意,明明是他要帶我來救他的女兒。”白卷無語,合著他一直對他挑刺是以為他是個小三?

傑士顯得有些難以置信,“Impossible!愛倫從來沒有對誰這麽殷勤過,還親自給你端茶遞水,擦藥!你知道,這我們來說簡直非常的不可思議?”

好吧,這個人平時到底有多大男子主義?

“你覺得我們現在討論這個問題好麽?”白卷指著面前一群野人打扮的漢子,“我記得你說過,他們的人數不會超過十人左右!”

“哦,我的判斷不會失誤,除非,他們早有預謀的等著我們了。”傑士一邊說一邊甩下了自己的弓箭,掏出了左輪。對面的人影影影棟棟,好在今晚月光不錯,簡直是天時地利,怪不得盧卡斯會選擇今夜動手。

傑士掏槍的同時,對方的機關槍已經橫掃了過來。

一個鯉魚打滾,行雲流水一樣的動作漂亮流暢,傑士像是上個世紀的西部牛仔,十分帥氣的躲在了樹木後面對著對方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頓掃射,屍橫遍野,臥草,那準頭,白卷自愧不如。

身為悲徒傭兵的頭目,沒有絕技傍身,簡直是自找死路。

吹了吹沒有冒煙的槍口,傑士自以為非常帥氣的朝著白卷一個眨眼。

“所以說,你跟愛倫是根本不可能的對麽?”臨了還是挺糾結這個問題的。

“沒錯,但我覺得你跟他也是天方夜譚!”白卷難得實誠的說了一句大實話!

沖著對面放了一槍,傑士悲憤,“Why?”

“他對男人不感興趣!是個直男!這麽多年你就沒看出來!”

“我也是直的!可是我就喜歡他啊!”傑士悲愴。

“那肯定是你的錯覺,男人不可能說彎就彎!”白卷抓起地上的石子趁著傑士給槍上子彈來上膛的時候,往那右邊的人擲去,又是幾聲低呼。

“人數不多,看來堵在這裏,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

傑士吹了幾個呼哨,森林裏靜謐的沒有任何回答,他的臉被月光照的慘白。

白卷嘴巴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著傑士大步的走到了對面,查看有沒有活口,好在,白卷用石頭砸的那兩個人只是昏迷了過去。

傑士用著流利的小語種盤問著他們,他們的表情很茫然,零碎的說了幾句讓傑士的眉頭糾結的很深。問完想問的,傑士一人送了一個子彈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怎麽樣?”

“他們入夥的時間不長,只是提前的被安排來到了島上做陷阱,唯一知道的是他們的老巢是在另一座山下的溶洞。”

“看來他們今晚的襲擊很成功,引走了愛倫,然後找人截獲我們。那些人沒想殺我們,大概是想用我們來威脅愛倫,看來你們之間真的有深仇大恨呢。”

傑士尷尬了笑了笑,去尋找可以休息的山洞,今晚已經夠累了,只有足夠的休息才可以保證明日的體力。

唔,看來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白卷暗想。

……

森林的另一邊。

“阿骸,你見到他了麽?”

澤夜的五官在夜晚總是比較艷麗,此時他還是一身緊身的夜行衣。

被稱作阿骸的女子容色平淡,看起來卻最多二三十歲的模樣,只是那雙眼非常的精致,她的眼神懵懂,不懂澤夜的意思、

“阿骸,快二十年了,你的記憶想要恢覆麽?”澤夜側眼輕嘆的問。

女子遲疑的看著他,並不明白他的意思,從他還是個五六歲的娃娃時候,她便跟在他的身邊,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了記憶,如今都快二十年了,要那些做什麽?

“阿骸,我很喜歡蓮,你知道我可以護他周全,照顧他一輩子。所以,請你放心的把他交給我好麽?”

阿骸不明所以的點頭。

澤夜歡喜的像個孩子一樣展顏笑著,擁抱著她,像是擁抱了母親一般。

第 58 章

盧卡斯·拜倫,是個反社會的極端恐怖分子,曾在北歐涉及多宗宗教謀殺案件,身後的地下組織名為密語。

當年他與愛倫相遇在一個歐洲的田園小鎮,盧卡斯對愛倫有種幾乎病態的執著。無數次的相邀他加入密語,後來愛倫卻加入了當時默默無聞的傭兵團悲徒,這讓他幾乎瘋狂的對其進行騷擾,直到後來愛倫與傑士帶著悲徒的團員離開歐洲。

但也從這個時候,盧卡斯像是密謀尾隨一樣,雖不說隨時隨地,但是很多時候他們都會正面相對來次狹路相逢,盧卡斯似乎很熱衷這樣的鬥智鬥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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